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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晨，老王像往常交接班一樣快速清掃衛(wèi)生，無意在死角處發(fā)現(xiàn)被踩到變形、黢黑的一大截香煙。他的思緒不由地游離到30年前，仿佛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。
他記得第 一次抽煙是上中學(xué)的時候，因為好奇點燃了第 一支香煙。但因為煙味太重，以至于把自己嗆到。一股煙直接被吸進了肺里卻無處安放，把自己憋得滿臉通紅不停咳嗽。被他狠吸一口的第 一支香煙，被他無情丟棄到廁所里。此后他對煙的味道由好奇變得懵懂。
第二次抽煙是他剛進廠不到半個月。那會他剛20出頭，年輕氣盛，眼里揉不得沙子。因為工作的事情和老工人激烈地爭吵起來，勸架的同事隨手遞出香煙，讓兩人彼此冷靜一下。時隔六年他依舊被嗆到，同事看著他狼狽不堪的樣子，之前發(fā)生的不愉快在哄笑聲中被稀釋了不少。唯獨他心里除了氣憤又增添了一份尷尬。他覺得這根香煙的味道不像年少那么濃烈，眼眶里的淚水被煙草的青煙完美掩飾，此刻他覺的自己好像變得強大了許多。此后每當(dāng)他遇到不順心的事，開始渴望煙草的味道，點燃了第三支、第四支......多年以后他才真正明白了第二只煙的真諦：比起煙草,生活的味道更讓人感到無力。
在他30歲的時候,他發(fā)現(xiàn)對煙有了一種強烈的依賴。妻子因為他抽煙習(xí)慣不知和他爭吵了多少遍?？粗拮觿Π五髲埖臉幼?，他安靜地點燃一根煙，看著冒出的青煙好像燃盡的不止是煙草，而是妻子的怒火。妻子看見他不慎將煙灰落到碗里火氣直躥腦門，但還沒來得及發(fā)作，他已經(jīng)溜出門直接上班去了。
時隔半年,有人粗心大意將一截未熄滅煙頭隨手丟棄，引發(fā)了一場火災(zāi)。正好老王在巡檢，他暈倒的最后一刻，感到濃烈的煙味從鼻子、嘴巴被吸進了肺里，一陣窒息感強烈侵蝕著他的身體。
經(jīng)過丈夫昏迷的這幾天，妻子想到丈夫除了有抽煙的壞習(xí)慣，對自己也算是百依百順。剝奪了他最后的愛好，自己著實有點無情。只要他醒來，再也不會因為抽煙與他爭吵。
他再回來上班已是半個月以后，看著以前被他自動屏蔽的廠區(qū)宣傳語“禁止吸煙”卻格外醒目。下班躺在沙發(fā)上看見煙灰缸和半盒煙被移步到茶幾上，順勢抽出一根，還沒被點燃又被自己放了進去。這一次讓他明白了生命的意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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